第二百四十三章 (第1/2页)
温软再次被召进了宫。
这次不是在勤政殿,而是在御书房。
萧祯坐在御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舆图。舆图上用朱笔标注了几个红点,分别对应镇国公府、慈宁宫、城西茶楼和城南书坊。
温软走进去的时候,他正用手指点着城西茶楼的位置,眉头微皱。
“来了。”他抬起头。
“你叫我来看舆图?”温软走到御案前,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看看这几个点。”萧祯把舆图往她面前推了推,“沈绾玉的产业。城西茶楼,城南书坊,城东药铺,城北米行。四个方向,四个据点。”
温软盯着舆图看了一会儿。
“你不只是在看她的产业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萧祯靠在椅背上,“朕在想,她如果要往都察院递消息,会走哪条路。”
温软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
“崔鸷告诉你的,也告诉了朕。”萧祯说,“你让她盯紧都察院和刑部。朕也让暗卫查了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封信,递给温软。
“三天前,有人往都察院左都御史赵丰的府上送了一封匿名信。”
温软接过信,拆开看了几行,眼神微微一变。
“信里写了什么?”萧祯问。
“陈氏二十年前灭门案的始末。”温软把信放在桌上,“写得很详细。陈氏被灭门的时间、地点、涉案官员的名字,甚至连当年负责执行的将领都列了出来。”
萧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赵丰什么反应?”
“没有上报。”温软说,“他把信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起来?”萧祯的眼神冷了一下,“他知道这种信应该交给朕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温软说,“但他没有交。这说明两件事。第一,他知道信里写的是真的。第二,他不想让这件事惊动朝堂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赵丰是陈氏旧案的关键人物。”温软说,“二十年前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监察御史。陈氏灭门之后,他负责写过一份弹劾奏折,弹劾陈氏谋反。那份奏折是先帝下令灭门的依据之一。”
萧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是说,赵丰在陈氏案子里沾了血?”
“不止沾了血。”温软说,“他是执笔人。如果陈氏翻案,他第一个要被追究。”
萧祯沉默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,在他的脸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影。
“所以沈绾玉给赵丰写信,不是为了让他翻案。”他缓缓说,“是为了让他害怕。”
“对。”温软说,“沈绾玉要让赵丰知道,她手里有证据。如果他不在关键时刻站出来替陈氏说话,沈绾玉就把他也拉下水。”
“这是威胁。”
“也是拉拢。”温软说,“赵丰现在很矛盾。他怕被追究,但他更怕被沈绾玉的人盯上。如果他选择合作,至少还能自保。”
萧祯转过身来。
“你觉得赵丰会合作?”
“不确定。”温软说,“但如果赵丰不合作,沈绾玉还有别的棋子。都察院不止一个左都御史。”
萧祯走回桌前,重新坐下。
他看着温软,目光里有一种她很少见到的凝重。
“温软,”他说,“如果陈氏真的翻了案,先帝的决定就会被推翻。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温软点了一下头。
“意味着先帝的权威被动摇了。”她说。
“先帝是朕的父亲。”萧祯的声音很低,“朕不能让人说朕否定了先帝的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温软说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但如果不翻案呢?”她反问。
萧祯看着她。
“鹤鸣谷三千人等了二十年。”温软说,“他们不会停。沈绾玉手里的证据是真的,迟早会被人知道。如果拖下去,只会越来越被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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