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断裂点怀表 (第2/2页)
白线打了个响指:「现在开了,虽然有仪轨加护,但这种锁还是挺好撬的。」
「..」夏伦颇感无语,「你撬锁干吗?」
白线不由怔住了,几秒後,她讪笑一声,讷讷道:「抱歉,条件反射了。嗯...我们还要进去吗?」
夏伦侧头望了一下院墙内,前庭内空无一人,回型柱廊的入口处淩乱地摆放着园艺水壶与铁铲,似乎园艺工走得十分匆忙。
「不。」没有丝毫迟疑,夏伦直接说道。
他来这里拜访太阳祭祀是为了伪装身份,赚珀斯铸币只是顺带的事,而眼下这个庄园处处透露着诡异,一看就有问题,如果卷进这种奇怪的事态里,那就和初衷南辕北辙了。
现在核心任务,是在被暴露前,找到隐藏的秘术学者。
「哦。」白线应了一声,她似乎有些失望,灵巧的手指微动,她便将锁安了回去,甚至复原了仪轨。
夏伦颇感惊奇:「你什麽时候学会复原仪轨的?」
「太阳祭祀这个身份会给教学。」白线一边说,一边拍了拍手,「好了,完事了,咱们接下来去哪?」
「回牧树人据点。」夏伦走向拴着马的树墩,「接下来就是等第一次分红,第一次分红後,必然会有更多人投资我们,届时我们手上的珀斯铸币必然引来暴涨。
话音未落,他忽然停下了脚步。
地面上稀碎的石子微微震颤,一阵沉闷的马蹄声正在由远及近飞速接近。
夏伦回头一看,烟尘滚滚间,一大群骑手正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狂奔而来,金黄旗帜猎猎作响,上面纹着一头张牙舞爪的狮子。
「怪不得这里没人,原来他们是出门了啊。」白线拿起水壶润了下嘴唇,「咱们运气不错嘛,来的正是时候。」
「我看未必。」
夏伦盯着逐渐逼近的骑手队伍看了一会,便放下了握向缰绳的手。
如果要回黄金之城的话,就势必和对方碰面,与其鬼鬼祟祟地躲避对方,倒不如堂堂正正地进行交涉。
狂风吹过耳畔,马蹄声愈发响亮,骑手们飞速逼近,而直到此刻,夏伦才发现这群骑手只是先头队伍,後面不远处还赘着一个轿子。
两名光着膀子的健硕奴隶正擡着轿子,竭力地跟随着先头的骑手,滚圆的汗珠顺着他们的脊背飞落,溅在地上,又很快因太阳的余温而蒸发,只在地上留下些许白色的盐渍。
忽地,一记凄厉的鞭响打破了夏伦的沉思。
「啪!」
马鞭抽在夏伦身前不远处,溅起了些许灰尘。
「发什麽呆呢?喂!」为首的女性骑手猛拉缰绳,马匹顿时扬起前蹄,人立而起,湿漉漉的鬃毛迎风飘起,「值守的人去哪了?」
随着对方发话,她身後十几名训练有素的骑手便呈扇形排布开来,十几把雪亮的弯刀出鞘,纷纷对准了夏伦和白线。
夏伦微微皱眉,擡头看向了对方。
他本想不引人注意地离开这里,但照目前这个情况走向来看,恐怕很难达成了,不过,他还可以最後尝试一下。
他刚想说话,为首的骑手却忽然睁大了眼睛。
「呃,你不是奴隶?」骑手原本倨傲的声音顿时萎了下去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好意思,「不,我的意思是,呃,抱歉。不对不对,你们是谁?庄园里值守的人呢?」
夏伦鼻子微动,他从这位领头骑手身上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草药味,以及一股压不住的血气与腐屍臭。
对方脸上裹着面巾,只露出了一双布满黑眼圈的疲惫眼睛,她的袖口绣着花纹,这是太阳祭祀袍的特徵。
夏伦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轿子,轿夫脚下的脚印相当浅,这意味着轿子里空无一人。
思绪飞速运转,他眼眸微擡,重新看向了领头的骑手:「我代表牧树人而来,是来拜访你的父亲的。」
听到「牧树人」这个词汇後,剩下的骑手们纷纷收起了武器,有些人还冲着夏伦微微点头致意。
「牧树人?」少女摘下面巾,扬了扬眉毛,「你们是来要资助的吗?这里可没珀斯铸币给你...」
说着说着,她忽然皱起了眉头,声音也小了下去:「等等,你为什麽知道我是谁?」
「你很年轻,袖口的花纹又表明你是太阳祭祀,这样的组合很少见。」夏伦一边说,一边笑眯眯地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在听到「太阳祭祀」这个词汇的时候,对方的瞳孔极小地缩了一下,紧接着,冷着脸的少女嘴角忽然勾了起来,嘴角出现了两个小酒窝。
「以牧树人的本分来看,你倒是挺敏锐。」少女微笑道。
夏伦笑眯眯地,没急着说话,三言两语间,他已经意识到这少女是个等级意识极强的人了,这种人一般都很服从上级和权威。
对付这种人,要软硬兼施,但是要以硬为主。
「德里诺昨天应该派人通知过你们。」夏伦摊开手,硬话软说地半威胁道,「我们到了这里,却发现大门紧闭,你们是怎麽搞的?」
「..」少女眉头先是猛地一皱,眼神也冷了下去,但片刻後,她的面皮却微微抖动,看向夏伦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郑重,「高阶祭祀德里诺阁下?」
「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」夏伦身体前倾,脸上没了笑意。
「牧树人阁下。」蓦地,一名皮肤黝黑的骑手却忽然打断了夏伦的步步紧逼,「现在这情况有些不对劲,不如您还是请回吧。等到我们解决了问题,再请您过来,您看这样如何?」
「等等!」少女忽然说道,她伸手从马鞍包里翻找片刻,随後取出了一块祖母绿宝石,「招待不周,实在抱歉,刚才我冲撞您了。」
她跳下马,红着脸将宝石递到了夏伦手里。
夏伦瞥了一眼信息面板上的剧本目标,随着宝石到手,他的资产也上涨了5个珀斯。
他微微颔首,便将宝石收进了裤兜里:「既然如此,那我们过几天再来吧。」
一边说,他一边走向了拴马的树桩,同时冲白线挥了挥手。
然而下一刻,白线却忽然咳嗽了一声:「咳咳咳——」
「?」夏伦纳闷地瞥了白线一眼,随後他发现白线正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的怀表,而表盘上的指针再次停转了。
对面这群骑手里,有人接触过「秘术学者」!
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