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小师弟? (第1/2页)
墨画正沉思间,目光冰冷,身上无意间透露出一丝丝煞气。
吴贵三人不知为何,只觉心头一凛,有溺水的室息感,看向墨画的目光更加敬畏,都不自觉止住了话头。
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。
片刻后,墨画回过神,看向吴贵几人,见他们脸色微白,目光惊惧,便收敛起了凶残的念力,气质浑然一转,又变得温和自然起来。
吴贵三人,这才觉得自在一些。
同时心中不由嘀咕,这位墨公子,不愧是太虚门的天骄,明明只是金丹初期,但严肃起来,那种可怕的压迫感,比起家族里一些金丹巅峰的实权长老都丝毫不逊色,也不知他修的,到底是什么道——
墨画也打量了吴贵三人一眼,心里还是有些意外的。
这三人平日里也是纨绔,整天游手好闲的,但身在大族内,有些事心里也是门清,只不过寻常不便说出口而已。
墨画沉思片儿,又问道:「世家内部,是不是很看不起入赘之人?」
空气安静了一会,吴贵这才开口道:「这是自然,入赘了,怎么被人看得起,世家内部,其实也有很多人反对招赘的,说些肥水流入外人田之类的话——」
「但招赘是老祖定下的规矩,每年都必须招一定的赘媚,好给家族开枝散叶,补点新鲜血液——」
吴贵还没说完,朱闲便摇头道:「不是这么简单——世家子弟,分化特别严重。」
「想往上晋升的弟子,竞争十分激烈,甚至可以说是惨烈,修行也极为刻苦。」
「但不想晋升,只想混吃等死的,也大有人在。寻常世家子弟,但凡灵根差点的,大多都没什么斗志,只想吃喝玩乐,花天酒地。」
「这样一来,世家肯定会渐渐没落。」
「因此,一般的旁支和小支,就急需招人入赘了。」
「尤其是,那种灵根好,有上进心,但家境贫寒的底层修士。给他们一个入赘的机会,他们就能感恩戴德,把自己的祖辈和姓氏全都丢了,来为我们世家卖命。」
「世家这边,只要偶尔给他们洗洗脑,他们就会拼命修行,做牛做马。」
「这样一来,底层修士中,但凡有些灵根好的,就会通过入赘,被世家吸收过来。」
「这些人,若是能混出头,自然心性手腕,都异于常人。但吃世家的,用世家的,老婆孩子都是世家的,从各种角度上,都被世家绑死了,离了世家,他也没了依仗,只能忠心耿耿做事。」
「若是混不出头,也无所谓,死了之后,找个地方埋了就是,族谱之上,都未必会留他的名字。」
「一些小财主,这种带资入赘的,死了之后,还会给家族「回血「。」
「所以,世家是肯定要招赘的。」
「大家各取所需,贫寒子弟,需要世家的名望和托举。世家也需要吸收人才和资产。
「一般嫡系子弟,或许看不起这些入赘的修士,但家族的高层,其实反而很喜欢这些赘婿——」
毕竟是累死不偿命的牛马,或者是吃绝户的耗材。
墨画目光微凝。
入赘豪门,鲤跃龙门,看似令人艳羡,但现实却冰冷且残酷得多。
这个世上,本就没什么馅饼。任何好事,背后都标注着代价。
墨画想了想,又问起一件事,「后士城的道廷司,势力应该很大吧。」
道廷司,是道廷用来钳制各方势力的。各方势力越强,道廷司的势力,也必须越大。
后土城的形势,自不必说,地宗是庞然大物,其他后土四大世家,也都是富甲一方的豪门。
那后土城的道廷司,必然也要极其强大,才能与地宗和各大世家相抗衡。
否则整个后土城,早就是地宗的天下了。
吴贵三人,知晓墨画不凡,彼此也算不打不相识,关系也还挺熟,因此存了讨好的心思,有些话也就没顾及了。
本来他们知道的,也不算是什么机密。
能告诉墨画,反倒显得他们有本事。
因此朱闲便为墨画解释道:「后土城的道廷司,势力虽大,但管不了什么事的。」
「地宗太强,与各大世家,又盘根错节,根深叶茂的。道廷司的手,根本插不进来。
「平时一些道廷的政令,也都要地宗点头,才能推行得下去。」
「否则,一旦地宗和各世家不同意,各种阳奉阴违,那道廷司的政令,也就是一纸空文。」
墨画眉头微皱,「道廷会允许?」
朱闲道:「道廷自然不可能允许,但山高皇帝远,隔着大州界,这么远的距离,他们也不好过多干涉。」
「坤州的历史上,倒是有过几次大事,地宗闹得太出格了,遭到了道廷的严厉制裁。」
「但也就制裁个几年,顶多十几年而已。」
「过个几十年,道廷的威严淡去了,地宗仍引旧自行其是。」
「至于后土城道廷司,也是左右为难——」
「道廷上面严打了,有人下来撑腰了,他们还能硬气一点。」
「一旦风头过了,道廷的高层走了,道廷司还不是,要看地宗眼色行事?」
「何况道廷司内部,也不是铁桶一块」
朱闲摇了摇头,「不少执司,也就是有个编制,混口饭吃,俸禄也就那么一点,一个月一万灵石不到,跟地宗玩什么命?」
墨画微微颔首,又问道:「那这么说,燕子街,吴家分支灭门的事,道廷司其实不太会查到底?」
朱闲点头道:「除非他们有油水可捞,不然顶多也就是敷衍一下。」
一旁的晋安,不知想到了什么,此时却忽然摇头道:「也不一定,我有一位族兄,在道廷司混差事,听他说,风向又变了,上面开始严查了,最近道廷司也来了位狠人——」
「狠人?」
「嗯。」晋安道,「是上面派过来的,行事很苛刻,手段也很强硬。这事最好别落在他手里,不然估计不会善了——毕竟死这么多人,也约等于半个灭门案了,还是挺严重的。」
吴贵问道:「道廷又派人了?」
晋安道:「常事罢了——」
「偶尔总归要打压一下,不然地宗真的「太上不知有之」,道廷的威严何在?就不知这次,是不是雷声大,雨点小了——」
墨画眉头微皱。
大势力争权,还是很复杂的,争端不休——不会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他到后土城之后,和道廷司几乎没什么交集,因此对此地道廷司的情况,并不了解。
只不过,单从吴贵这几人的聊天也可知,后土城的道廷司里,恐怕也是一滩浑水。
整个坤州的局势,各方势力绞在一起,前途晦暗难明。
吴贵几人,也未必知道内情,只不过他们是世家子弟,多少能听到一些风声罢了。
之后墨画,又跟吴贵几个人闲聊了一会,听了不少小道消息,见时间不早了,这才想起自己到这是做什么的来了。
墨画问吴贵:「要不,我们打一场?」
吴贵的头,摇得跟拨浪鼓一样,「不打,不打,不打。」
墨画遗憾,「那我去找别人打了。」
吴贵三人忙不迭道:「好,墨公子请便。」
墨画便跟三人告辞了,离开了雅间,去大厅找人切磋去了。
整个后土城,那么多世家子弟。
墨画只要稍微嚣张点,放点狠话,摆出不可一世的样子,有的是人想上来揍他。
当然,得是初来乍到,不熟悉论剑道场行情的那种世家子弟才行。
东城的论剑道场中,但凡混得久点的,都知道墨画的名头,知道这位墨公子,是位擅用火球术,可为化腐朽为神奇的法术高手,不会被他的外表所蒙蔽,轻易跟他动手。
只有愣头青,才会上墨画的当。
但后土城,那么多人,最不缺的就是愣头青,和大冤种。
因此,墨画花了两个时辰,打了三场斗法,就赚了十八万灵石。
这个赚灵石的速度,也很快了。但问题是,不能经常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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